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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“水货”浙江人的辣椒山海经(二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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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2007-4-26 17:40:00 | By: 冬子 ] |
不记得“孙“的原名了,到并不是自己的记忆力有多少问题,实在是不太愿意回忆从前的事情,越少想,记忆深处的烙印也就渐渐浅了。孙是湖北人,是不是红安就没准了。 当时我们中队伙房边,猪圈旁有一棵野生的朝天椒,虽然是金秋时节,但长势依旧旺盛,炊事班的班长告诉我,我们一个中队50多号人,一个半这种小小的辣椒就能对付过去。所以每年他都留个心眼,留一个辣椒做种,来年取了籽种上,可不知道为什么,能成活的就一棵。 “孙”好赌,但收入微薄的那几张纸,那经的起他折腾,所以常常“手摸口袋摸球球”,穷的就剩一杆枪了。于是他变着法和别人打赌,五块钱吞条青虫,三块钱吃十五个馒头,他最得意的事是90年上半年,和别人赌十块钱,也就是把钱放在五米外,就地转圈十周后,走过去拿,拿到就归你,这游戏我们以前也完过,成功率几乎为零,因为转完十圈,天和地是连一起的,根本分不开,迈开一步准一个狗啃屎,栽进土里。但“孙”得意的告诉我:“我他妈转了十二圈楞没事,摇摇晃晃地走过去,一把抓住,连钱下面的草也拔下一措”“你会没事?我不信!”“告诉你把,我的身体是飞行员的体质,当初读高中招飞的时候就通过了,可文化考试太烂,要不今天我还在这里修飞机?伺候那些鸟人?!在天上飞的就该是我了,你们见了我全得立正敬礼!他娘的,赌少了,早知道和他们赌50元,杀他们个干干净净”“你要赌50他们肯定不参加了”“就是呀,我也怕这个,口开大了别连10块都没了”。 “孙”看上猪圈旁的朝天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,“孙”告诉我,赌钱不一定把把能赢,那是讲手气的,但打赌那得靠实力,没把握是不行的。“孙”虽然吃辣椒是高手,但那几棵晶莹剔透的朝天椒在他眼中难度不小,掂量来掂量去,一是考虑筹码的大小,另一个也在测试自己的能耐,我曾经看他采了一棵嚼在嘴里,眼中不一会就冒出了金光,看的我只咽口水,那股飘在风中的辛辣味,使我额头直冒汗珠。 三天后“孙”在大院中喊我,我跑过去,才发现一堆人早围在了那里,“孙”说:“我找到打赌的人了,他们五个人一人十元,一共50元,我吃八个朝天椒,你参不参加?”“我不,你这个跳粪坑都敢的人,我才不上当,但我为你的勇气奖励你两瓶橘子罐头,免费的。” 人是越围越多,当然都是来看戏的,在那个没有娱乐的中队里,这种好戏大伙当然是不能错过的。于是不到十分钟就里三层外三层给围上了。八个朝天椒“孙”是一把抓全塞进了嘴里,看他的模样是准备憋口气活吞了,边上的赌客自然也不傻,急着喊:“要全部嚼碎,不嚼烂不给钱。”“孙”一对乌贼眼左右这么一扫,边上的看客就跟着起开了哄,看来不嚼也是过不了关了。我忙说:“等等、等等”便急急的跑小卖部去买罐头,回来的路上就听见那边吼吼的乱叫,鼓掌的,骂娘的全有;等我费力挤进人堆,只看见“孙”咧了张嘴蔟在人堆里,两行眼泪直咧咧的淌着,“孙”一见我手上的罐头似乎看到了救兵,“给我,快给我”一股股又辛辣又臭的味道直冲我面颊。 抢过罐头,拧开盖,迅速仰起脖子,连汤带果的全灌了进去,咕噜,咕噜……,边上的人开始幸灾乐祸的笑起来,突然“呼啦”一声,连汤带果,还夹杂着辣椒末,对着前方喷涌而出,由于没有任何先兆,迎面的根本来不及躲避,正好让污碎淋了一头,那几个小子急着用手抹脸,而边上没有给喷上的,啊啊乱叫,四散逃串。 不一会而,再看那些抹脸的,眼也睁不开了,脸和鼻子全躁红躁红的,嘴里“呸呸”的乱吐着唾沫,浙江的“小文”早哇哇的哭开了,军人仅有的那点气概早给辣丢了,有人急着提了水桶,端了脸盆装上自来水给他们清洗…… 打赌的人开始反悔,说“孙”吐了不能算,而此时再看“孙”,那对原本就厚的嘴唇此时全肿了,眼珠子象一对水蜜桃眯了起来,一只手撰着钱,一只手抄着板凳:“妈了个*,看谁敢说不算,妈了个*,你们哪个也给我嚼八个,我给他做孙子,添屁眼,妈了个*”看看他这无赖样子,打赌的人只能悻悻而归,嘴里依旧不干不净的骂着。 由于“小文”告状,当天晚上中队开会,“孙”自然是逃脱不了罪状,当着大伙的面念起了检讨书,别说小子的文采比我好多了,远远的看着“孙”的那张肿大的“猪翘嘴”,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…… 几天后“孙”找我,见面就骂:“你他妈那天笑个屁呀,也不安慰安慰我,我可够照顾你的,没朝你那边喷,你们浙江男人真“水货”碰点辣椒水也哭,哪天我揍“小文”你可不能帮忙,没出息的东西,我脸都肿了也没哭呀” “那你怎么也流泪?” “我那是给辣椒熏的,你懂个屁。” “你那天怎么就喷了呢?是不是预先就准备了呀?” “孙”的眼睛里闪现一丝狡诈的亮光,“废话,真咽下去就死啦,我可没那么笨。” 几天后我跑到猪圈边采了一棵朝天椒,放在鼻尖下嗅了嗅,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,我舔了舔嘴唇,却还是没有勇气咬一口试试,而此时额头上竟然沁汗了,我承认我是“水货”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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